drink with me,don't tell a lie-----呃!

和我日的py交易,日总要的dami大学和dick同居...虽然被我搞成快餐店约会

一个不定期添加的doodle合集,估计应该都是大小红的简笔画\

p1 还没亲到的亲亲

p2 小姐与流氓

一只叫grand r的拖把狗和安灼拉的饼脸橘猫

对,这就是我脑的timmy的样子。没毛病,反正都是timothy

[待授权]Bird by Bird/一只两只三只鸟 by laceymcbain

我爱这个翻译版本。

早上好,公民们。街垒上还有37个人,食物却已经没有了。:

Bird by Bird


一只两只三只鸟


by laceymcbain


 



配对:Tim Drake & Dick Grayson & Jason Todd & Damian Wayne, Dick Grayson & Jason Todd, Batman and sons


梗概:枪伤,刀割,从三楼坠落,甚至连那柄他妈的撬棍也没办法一劳永逸将Jason送进棺材里,但是Dick Grayson(和他其余的“家庭成员”)准备用爱谋杀他。


译注:我!做!到!了!原文大概一万多吧带着偏头痛肝到现在,实在写不出抓啵了只能用翻译来表达我对杰杰鸟的爱呜呜呜呜J朋友生日快乐也对不起我没有写完你的性转生日梗,但是我真的是爱你的!!!❤


一共有两章,当初在图书馆看到的时候惊为天人,痛哭流涕,如果有任何不通顺都是因为我没有beta,我是个渣渣,先翻出第一章来做生贺惹土下座。


微博文章看斜体ver



 


第一章


 


Jason Todd此时此刻痛恨的东西太多了:哥谭的连绵阴雨,犯罪巷里坚硬的石子小道,以及那些朋友比他还多的罪犯。他能够对付多个对手。毕竟他受过最顶尖的训练;干脏活的雇佣兵同样是他的授业恩师。他对于自卫没有任何顾虑,如有必要的话,他不介意手刃他人,但是他最近真的在努力没有和蝙蝠侠麾下的任何一个人干架。


 


“Todd?”铁头绿战靴抵着他轻踢了踢,随后谨慎地拉开了距离。老天,就算是稍微碰一下他支离破碎的肋骨也无异于谋杀了。“你又死了吗?”


 


Jason猜想着如果他回答是的话,那孩子会作何反应。大概会灵敏地在他大概已经折断的肋骨上来一记足以留下淤青的重踹,或者就这么把他留在原地,等着哥谭的犯罪分子或是天上永远盘旋着的乌鸦把他吃掉。三英尺外的地方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看到你摔下来了。”


 


“是啊,你还看到我干翻十五个恶棍然后被某个杂种从背后偷袭拿铲子敲晕我,接着把我从他妈的楼顶推下来了吗?”


 


“没有,”男孩咧嘴笑开。“我只看到你摔下来。”


 


Damian Wayne让罗宾看上去类似某种肉食类鸟儿,而不是叽叽喳喳的小搭档。也许肉食类还更好一些,Jason想。这孩子被撬棍放倒的几率可就小多了。


 


Jason无视了递到他面前来的那只带着绿色护甲的手。他才不会接受一个穿着他旧制服的十三岁小孩的帮助。好吧,老实说,应该是Dick的旧制服。但是Jason穿上去好看多了——Dick活脱就像个马戏团小呆子。


 


“你的肋骨受伤了。你呼吸的动作表明——”


 


“表明我被从他妈的屋顶上推了下来,孩子。回家去。你现在就单打独斗是不是还太年轻了点?你没听说过那些落单的鸟儿会是个什么下场吗?”


 


Damian眼睛一眨不眨。反正Jason也看不出来,毕竟有多米诺面具里的白色目镜挡着。“谁说我是单打独斗了?”


 


Jason对此放声大笑,试图掩饰他现在他妈的疼得要死。“因为要是老头子在附近的话,他没可能让你一个人下到这儿来和我独处。”


 


直接命中。他的防御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鸟宝宝要回巢了。


 


“回家去,”Jason重复。他站起身,谨慎地克制住没有在脸上流露出痛苦表情。他不需要一个还没他胸口高的小孩的同情。“不然我会忍不住再对你开枪。”他咧嘴补充。


 


Damian用阿拉伯语嘟哝着什么,可Jason和Tailia待在一起的时间久到足够让他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嘿,够了,鸟宝宝。这可不太好。你妈会怎么说你?”


 


“她会训斥我没有在你处于劣势的时候把你打倒。”


 


“是啊,她大概会,”Jason怀念地说。虽然Talia把他搞得很惨,象征上以及字面意义上地,但是他忍不住敬佩她。考虑到她生命中的那些男人,她居然还能够关心其他人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小小奇迹了。她并不总是以合理方式表露自己的感情,但是最起码她仍然拥有它们。而大多数时间里Jason都不确定Bruce会有那些感情。他很确定Bruce早就用手术移除掉所有感情了。


 


“但是父亲会想——”


 


一想到Bruce的期待,Jason心中升腾起熟悉的怒火。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否摆脱这股愤怒,抑或是作为失败品的颓丧。因为他是那个愚蠢到送了命的罗宾。


 


“回家去,孩子!”这一次Jason转向他,满带威胁地踏近一步,猛烈的痛楚转为愤怒出现在他脸上。“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不要你的帮助。滚开去拯救其他深陷泥潭的蠢货吧。”


 


说完,Jason一瘸一拐地走开了,忽视了眼底的刺痛。他的肺里火辣辣的疼,每走一步都牵扯他的肋骨痛苦地移位。但是他继续前行,拒绝回头看,朝着依稀大概是家的方向走去。


 


*


 


在街道跛行的Jason简直如同瓮中之鳖。在他住的那片街区里,他简直是在把自己立成一个活生生的靶子,就算是他胳膊底下夹着的红头罩也没办法阻挡其他人太久。


 


他应该打辆车,如果出租车还有闲心开到这片付不起车费的地方来的话。他甚至考虑过直接走到Leslie的诊所去,但那是在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方向,并且路途遥远。他的公寓反而要更近一些。他继续前行,寻找一个好的落脚点让他能够重新回到屋顶上去,在那儿他更加隐蔽,并且畅通无阻。没有多少人能够看到他现在这副不堪一击的样子。


 


“需要搭把手吗?”


 


Jason抬头,看到红罗宾栖在一栋老旧砖楼的防火梯上。Tim蜷在金属扶手上,Jason知道淋过雨的扶手很容易打滑,但是他蹲在那上头显得十分惬意,平衡完美。


 


Jason沉着脸继续往前走。


 


“大红,”Tim叫他。“你看上去糟糕透顶。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回家呢?”


 


Jason摇头。“没有晚餐和电影就想送我回家吗,小红。你以为我是哪种男孩啊?”


 


Tim轻松地翻过扶手,悄无声息落在他身后的巷道上。Jason能够感觉到他在这么做,他知道Tim在小心翼翼靠近他,陪着他一起往前走。


 


“那种需要进医院的男孩,我蛮确定,”Tim说。因为红罗宾头罩的遮挡,他看不见多少Tim的表情,但是他的下颔紧绷,嘴唇紧抿。“我站在三楼都能听到你气喘吁吁的声音。我们需要让医生检查你的肋骨,头罩。”


 


“我们不需要做任何事。而你需要回家去。就像我告诉另一只小鸟儿的一样。”Jason斜乜他。“但是你已经知道了。”


 


Tim叹气,一手搭在Jason的手臂上。要把那只手甩脱下去只会让他更痛,但是他对于Tim的友好举措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这足以让Tim推测出他现在受的伤有多重。无论如何Jason都输定了。


 


“Jason,”Tim低声说。“让我带你回家。Alfred能——”


 


“不。”Jason不会被他的替代品带回蝙蝠洞,好让他们能够幸灾乐祸于他单打独斗的结果有多糟糕。“鸟宝宝的嘴太大了。”


 


“那么让我带你去急救室,或者是小诊所都行。你已经——实际上,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能够继续走路。你浑身都在出汗,你苍白得像鬼魂一样,我几乎都能听到你的肋骨互相摩擦的声音了。你他妈到底在试图证明些什么?”


 


“就,带我到屋顶上去,”Jason尽可能强硬地说。虽然他能够听出自己声音里的粗嘎,而且他已经喘不上气了。狗屎。“我能够从那儿回家。”


 


Tim摇摇头,还是一手紧紧圈着Jason的腰,Jason一条胳膊松松搭在Tim的背上。钩索固定住了,Tim说,“抓紧。”然后他们被带了上去,Jason的五脏六腑一阵翻搅,痛楚击中的他。Jason失去了意识,当他醒过来时,他们已经站在屋顶上了。他发现自己正沉甸甸地倚在Tim身上。他立刻试图直起身,但替代品不松手。


 


“你晕过去了。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闭上眼了,仅此而已。”Jason试图糊弄他。“我没事。”


 


“不行,”Tim以一种不容争辩的语气说。


 


“我家离这里只有两个街区了。我他妈都能看见那扇窗户,Tim。带我回家。我会躺下来,吃点止痛片。我只是需要躺下来。这不是——我不想这样回蝙蝠洞去,行吗?我得按照自己的来。”


 


Tim同情地看着他。“这蠢透了。你得去医院。”


 


“请你,”Jason绝望地说,他能够从Tim脸上的表情看出来,他赢了。距离回家路上的两个街区走起来仿佛花了数个小时。等到Tim帮他翻过窗框,将他平放在床上时,Jason已经被痛苦折磨得呼吸微弱。他抓了过床头的处方药罐,直接干咽了一把药片下去。他能够感觉到紧闭的眼中有泪水刺痛,他持续无视Tim。最终,Tim的声音渐渐模糊,Jason陷入温暖的虚无之中,痛苦如同跗骨之蛆,他昏昏沉沉陷入了清醒与沉睡之间。


 


*


 


“Jason。Jay,来啊。醒来。”


 


Jason不想醒来。醒来意味着他肚子里烧灼的痛楚需要得到关注,他不觉得自己能动弹。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自从——好吧,自从他死了之后。


 


有人扒开他的眼皮,一线光明晃晃地穿透他的眼睛,然后是另一边。他只能看见那些逐渐褪色的光斑在他的眼皮里跃动。一条湿毛巾搭在他的额头上,他放松地叹了口气。


 


他感觉有人在扯他的夹克,试图从他的肩头褪下来,然后有不止一双手将他总是穿在身上的铠甲剥下来。他应该担心才对,但是他没有。他的安保系统基本上是无懈可击的,所以如果有人能闯进他的公寓,那只能是因为神谕放行了,认为他们是盟友。Jason还不知道有什么系统是她破解不开的。


 


有一些熟悉的声音萦绕着他,以及冰凉的手掌贴在他灼热的皮肤上。他浑身都疼,但是有人正在帮助他。他还没蠢到要在这种情况下抵抗。当然了,缺乏挣扎的力气这一点也有助于他做下决定。


 


当那双手小心翼翼覆上他的肋骨,检查他的情况时,他紧张起来。他能够听到那些声音中的担忧,但是那双手灵巧又稳定,只用了足够多的压力确定损伤的情况。Jason感激他,因为就算是在小腹轻轻一碰也能够让他蜷成一团。操,他糟糕透了。他挺确定自己脸上都是痛苦的泪水。他的肋骨折断了,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有天知道他在回家的时候还添了什么新的伤口。


 


他能够听到警报器的声音越发响亮,就跟那玩意儿正停在他家门口外头一样。肯定有人受伤了。


 


“就是你受伤了,蠢货。”这声音很熟悉,但是Jason不能确定那到底是谁。某个他伤害过的人。某个不应该对他施以援手的人,但是却仍然在帮助他。Jason告诉他走开,但是他只得到一声哼笑作为回应。“你倒是来赶我走啊。来吧。我等着你如何抵抗地心引力先站起来再说。”


 


“急救人员马上就到了。别激怒他,Tim。”


 


Jason认得这声音。


 


“Dick?”


 


“是啊,哥们儿,我在呢,”Dick说,Jason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碰了碰他的脸。他忍不住了——他埋进他的掌心里。老天,他感觉糟糕透顶。糟糕到他甚至愿意接受任何人提供的安慰。他伸出手攥住Dick的T恤。


 


“把肋骨摔断了,”他勉强挤出这句话,仿佛Dick现在还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一样。


 


“可比这严重多了,Jay。我很确定你里头有什么东西破掉了。你在内出血,但是救护车现在来了。你会没事的。”


 


“别——”


 


“我哪也不去。”Jason感觉有人捏了捏他的手,他立刻攀了上去,仿佛这是他的一线生机。如果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话,他大概会感到羞愧,可是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克服疼痛继续呼吸。


 


“Grayson,他们来了。”


 


这肯定是Damian。看起来全家除了蝙蝠侠都齐出动了,Jason知道蝙蝠侠的出现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Bru——”


 


一根手指抵着他的嘴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Dick直接贴在他的耳边说。“他不知道,而且我们也不会告诉他一个字,除非你同意为止,行吗?让这些人帮助你,小弟。我们不会离开。我保证。”


 


Jason放松下来,终于屈服了。Dick Grayson一诺千金,Jason知道Bruce不会从夜翼或者其他罗宾口中听到这件事。Jason任由他们带走他,顺从地让急救人员将他放在轮床上,检测他的生命体征,大叫着那些高到不可能代表健康的数字。


 


在从他的公寓到电梯的那段路上,他昏迷了过去。


 


*


 


“Jason,睁开眼睛。”那声音继续诱哄他。他同时感到安心又烦躁,Jason没花多久就分辨出了声音的主人。Dick。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Dick Grayson正三更半夜坐在他的床畔,扮演护士保姆。Jason下次碰到Tim的时候肯定要勒死他。


 


“他妈的滚出去,”Jason说。声音几乎低语。


 


“你又来了,”Dick说。Jason感觉到手指按在他的脉搏上,以及自己紊乱的心跳。心跳声大到仿佛汽车喇叭一样在他耳边回响。“你知道你在哪儿吗?”


 


“我家,”Jason说,但是他还没睁开眼睛,所以说真的他彻底他妈的茫了。他觉得如果有人动过他的话,他应该能够察觉,但是也许他不能。Tim把他带回家之后基本上他就处于半昏迷状态了。


 


“不,你在医院。”


 


Jason强逼自己睁开眼睛,庆幸灯光暗淡,窗帘也遮得严严实实。虽然现在大概还是晚上。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什么——?”Jason试着坐起身,但是Dick一手按在他的胸膛不让他动弹。“现在什么时候了?”


 


Jason的目光聚焦在Dick的脸上。他面色苍白,形容枯槁,黑发油腻又凌乱,就跟他有好几天没洗澡了一样。


 


“星期一了,”Dick说,Jason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被推下屋顶的时候是星期五晚上。他深呼吸,试图回忆起细节。他有一些零碎的回忆:Tim带他回到公寓,远处的警报器鸣笛大作,贴在高热上的冰凉毛巾和手掌,Dick保证不告诉Bruce。他彻底昏了过去。


 


“有多糟?”Jason问,考虑到他现在人在医院,答案还是颇为明显的。


 


“你是个蠢货。你差点没命。你有脑震荡,三根肋骨骨折,还有内出血。如果Tim像你说的那样把你留在那儿的话,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你必须要做急诊手术。”


 


Dick的声音愈发提高了,轰隆隆如同火车驶过。Jason没有这个力气,也狠不下心来抽身离开。他任由Dick冲他咆哮。就在此时,Jason才意识到Dick正握着他的手。自从他醒来之后就握着他的手,并且大概早在这之前就一直握着了,他汗湿黏腻的掌心就是最好的证明。最诡异的部分就在于,这一切都感觉十分熟悉,仿佛Dick搭在他上手的重量是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情。


 


有太多人呵斥过他的愚鲁,他的莽撞举止,他的傲慢态度以及他自己的道德准则。Dick所说的一个字都没有错,但是Jason被Dick的怒气骇住了,仿佛他这几天来都在为每一个字积蓄怒气,而Jason的清醒就是点燃了一吨炸药的引线。他觉得自己大概从来没有见过Dick对Bruce之外的人这样生气过。


 


“你差点没命,”Dick最后又绕回到这句话上来,Jason窘迫地吞咽了一下喉头,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不是很疼了,最起码没有之前那么疼,当他试图动作的时候,那种处于可控范围内的不适感立刻加重。尤其是在他被毯子重重包裹住的情况下,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且轻飘飘的。


 


Dick叹气,Jason感觉到有人将他眼前的碎发拨开。“你差点没命,小翅膀,”他重复道,Dick很少像以前那样用昵称叫他,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痛苦地扑腾着。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想回到蝙蝠洞。他应付不来,他无法面对他们像对待自己人一样对待他,仿佛他也是家人,而事实是,他永远也不能回家了。他已经做了太多事。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Jason试图深呼吸,他做不到。他恳求地看着Dick。


 


“Jay?”


 


这感觉就像恐慌症发作,无法放开憋在胸口的那股气,压力不断在他的胸膛和脑袋里堆积。他濒临绝境,如果他松开了,就会像蛋头先生一样摔在地上粉身碎骨,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再次振作起来。他要尽可能地憋住这口气,越长越好。


 


Dick揽着他的肩膀,尽可能地不去碰到Jason打着绷带的肋骨,但是Dick眼中纯粹的惊惶让Jason颤抖不止,直到他贪婪地大口呼吸,呼吸过度,双眼大睁。Dick坐在床畔,手臂圈着Jason。他的手搭在Jason的颈后,安慰地摩挲着。Dick以一种低沉平稳的声音说着让他放心的话,Jason甚至没有意识到他有多么需要这些话。天,他彻底搞砸了。他任由脑袋枕在Dick的肩头,藏起他的脸,直到他能够再次恢复正常呼吸位置,直到他确信所有软弱的证据都被Dick现在湿漉漉的T恤吸收了位置。接着他撤开,用手掌根揉着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的?”Jason再次靠回在枕头上,视线游移,就是不愿意和Dick对视。


 


“有几只小鸟很关心你。”


 


“让我猜猜看,然后他们把大鸟儿叫来帮忙了。”


 


“嘿,我很久不穿金丝雀黄了。”Dick再次握住Jason的手,仿佛他再也不肯松开似的。“你吓死我了。等我到了的时候,你浑身滚烫,几乎没了呼吸,而且你身上的伤口也比你所说的要严重得多。愚蠢,顽固——”


 


“好吧好吧。对不起,”Jason说道,他是真心的。他可没有寻思的念头。他很感激能够生命能够给他第二次机会,即便他已经无法修复他和余下那群蝙蝠们之间纵横的裂痕,但他也无意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


 


“Peters先生?”护士走进房间问道。Todd J.Peters是Jason以前用过的一个化名,身份认证齐全,Dick肯定暗中调查过他。但他却惊讶地听到Dick和他一起齐声回答“是的?”


 


那个身形健硕的黑人女子笑起来。“很好,你们两个一起回答了。这是我听到你第一次报道呢,Peter先生。”她一面翻阅他的图表并且记录着什么,一面仍看着Jason。她检查过吊瓶仍然持续往他的一边胳膊里输送澄清的液体,导尿管也运作正常。


 


“你觉得自己能吃点什么吗?”护士问道,当Jason正准备张口回答的时候,将体温计塞进他的舌头底下。他只好点点头,而他胃里嘹亮的咆哮声同样证明了这一点。


 


“体温差不多快降下来了,”她说道,甩动着体温计,接着收进她众多的口袋之一里。Jason猜测她的口袋里是不是还藏着麻绳和吊车。接着她拿出一支笔在他的图表上写了点什么,再将表格重新挂回他床尾的勾子上。“你运气不错,你的兄弟们及时找到了你。否则情况会更糟。”


 


她看向Dick,后者仍然坐在那儿,抓着Jason的手。“你的兄弟很不错,Peters先生。那个小的也是。虽然脸沉得跟臭水沟似的,但是他很担心你。甚至还问如果有用的话他能不能给你输血。是吧,你的家人对你很好,Peters先生。真的很好。”


 


语毕后,她转身离开了。“我让他们给你送点吃的过来。汤之类的流食。不会让你吃太难消化的东西,但是如果你能坚持下来的话,明天我们看看是否能给你带点真正的食物。”


 


“谢谢您,”Dick说道。


 


“兄弟?”Jason问道,护士离开后他立刻挑起一边眉头。Dick耸耸肩。


 


“我可不会扔下在急症室就离开,而且我也不能用Jason Todd的身份为你登记。同样地,我也不能是Dick Grayson——如果媒体听到风声的话会乐疯了的——所以Tim查到了你现在在用的这个身份,接着为我们其他人做了假身份。”


 


“Richard Peters,我猜?”


 


“家里人一般叫我Dick。”


 


“不只是家人这么叫你啊,”Jason嘲他,稍微有些痛恨自己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同化了。曾经有一段时间里,他最希望的不过是让Dick和他能够像兄弟一样相处,或者最起码,Dick不要因为他顶替了罗宾的职责而对他那么生气。成为罗宾是发生在Jason身上最好的一件事情,他以为Dick会明白这一点,但是他总是很生气。对Bruce生气,对Jason生气,而Jason只能以青少年的怒气回敬他。


 


“所以,我到底有几个兄弟来着?”Jason问道,内心早已知道了答案。


 


“三个,”Dick严肃地回答。“自从你回来之后就一直是三个。”


 


“Dick。”Jason已经知道了这段对话的走向,他想要及时止损。他现在的感情不足以支撑他应付Dick的家人教育。


 


“不,Jay,你差点害死你自己,因为你太顽固,不愿意让我们帮助你。我们是你的家人,无论你喜不喜欢。我们永远会是你的家人。不管你和Bruce之间有什么问题,没关系,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一直恨他,但是我们其他人,我们想要你回家来。”


 


Jason抓住了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替代品不想——”


 


“Tim基本上是把你扛回公寓的,接着一直守着你直到我来了为止。那孩子都快疯了,所以你别想说他不把你视为家人。无论之前你们发生过什么。”


 


“我对Damian开过枪。”


 


“是啊,那都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这也没阻止他因为没发现你的伤势这么严重而自责。他觉得自己应该敲晕亲手拖带回蝙蝠洞。”


 


“他怎么可能抱得动我,”Jason说道。“我比他重了差不多有两倍。他最多就只能拖着我走。”


 


“他肯定有法子。”


 


“我对Damian开枪是为了伤害你,”Jason脱口而出。他需要Dick了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了阻止你追着我。”


 


Dick的蓝眼睛里流露出理解。“我知道。当时你做了你认为必须做的事情来保护自己。我明白这一点。但是,Jay,你不需要将你自己和我们隔开。我们不会伤害你。”


 


Jason移开视线,突然间倦意上涌。他不需要他们的同情。无论他们对他做出什么样的善举,到最后事情只会变得更加糟糕。如果他们也能明白这一点该多好。他终究只会让他们失望,或者是他们让他失望。这是注定的事情。


 


“我想休息一会,”Jason说道,扭脸埋进枕头里,将手从Dick的掌心里抽出来。Dick松开了他。


 


“好吧。放松点,Jay。”


 


接着有一只手捋过他的发丝,带着安抚意味的,Jason闭上眼睛,希望Dick能直接走开。枪伤,刀割,从三楼坠落,甚至连那柄他妈的撬棍也没办法一劳永逸将Jason送进棺材里,但是Dick Grayson准备用爱谋杀他。Jason需要时间重新整理,他得想清楚怎么才能从中抽身出来,这些人别想指望救了他的屁股一命就能交换他顺着这个幸福快乐大家庭套路演下去。


 


“我得回家洗个澡,换衣服,还有别的事情,”Dick说道,门吱呀一声打开。“但是我们会轮流来陪你,Jay。你只要努力好起来。”


 


Jason不确定进门来给Dick顶班的是Tim还是Damian,但是他们中的某一个从宽阔的窗台跳了进来,带着本书坐好了。Jason并没有睡着,他能够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他大概能够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这有一点像一记下勾拳。他完全没有料到这个。


 


Tim的声音柔和却清晰:“燃烧使人愉悦。”


 


Jason喉头滚动,他意识到这是《华氏451度》的开头。这是他曾经读过的一本书,并且深陷其中,在他还是敏感的青少年时又把这本书读了一遍,当时他还坚信自己能够站在世间万恶之前,保护那些值得被拯救的人。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Jason喉间哽塞,他不知道如何抛开这些感情。


 


Tim继续读下去:“看着东西被火苗吞噬、烧焦变形,会给人一种特殊的乐趣。他的手里紧握着黄铜制的喷嘴——这条巨蟒向全世界喷吐着毒液般的煤油,头脑里血脉膨胀,双手仿佛技术精湛的指挥家一般指挥着烈焰与火舌织就的交响曲,让历史的碎片和炭屑在空中四散激扬。带着那顶象征他身份的头盔——”


 


Tim突然嗤笑一声。Jason皱起眉,却并没有睁开眼睛。“不是因为这个,”他说道。


 


“我知道,但,这个巧合还是很妙的。”Tim继续念:“感觉迟钝的脑袋上带着那顶象征他身份的标着451的头盔,映满桔红色火焰的眼睛关注着下一个目标——他轻轻一击,打开喷火装置,房子上立即窜起噬人的火焰,映红了天空,把夜空照得忽明忽暗。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密集的萤火虫之中。书页像鸽子的翅翼一般扑扇着,飘落在屋前的门廊和草坪上,慢慢死去;此时,他的最大渴望——正如那则古老笑话所言——将串着棉花糖的棍子塞进火炉里,看着如同鸽子一般哗啦啦扑腾的书页死在门廊和草坪上。书页在闪着红光的火焰中冉冉飘飞,被升起的黑色浓烟吹向远处。”


 


“我永远也不会烧一本书,”Jay低声抱怨着。


 


“没错。烧一仓库的毒贩子可以,书怎么行,”Tim附和他。“你想聊聊吗,还是我继续读下去?”


 


“读,”Jason说道,从未如此感激过Tim此时默然且安抚的举止,他立刻接着上一个句子继续念了下去。Jason躺在那儿听着,烧书人试图理解他所在的世界,Jason陷入梦乡,满脑子都是被烧得卷页的书籍,火苗舔着他的脚底,以及Tim起伏的声线中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情绪,以及如同Bradbury散文一般的韵律。


 


*


 


几天之后,在Dick日常探访他的时候,Jason突然响了起来。“犯人呢。”


 


“已经抓起来了。Tim和Damian逮住了最后几个交给了Gordon。”


 


Jason的表情几近惊骇。“你不该让那两个孩子去追——”


 


“我没有。”Dick摇摇头。“他们自作主张。我当时忙着把你安顿好,还得在老爹那里打掩护。”


 


“那他们——他们有没有——”Jason呼吸再次不稳起来。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涉及罗宾宝宝的事情就变成个孬种的。


 


“他们没事,Jay。”Dick一手安慰地搭在他的肩头捏了捏。“他们稍微发泄了一下。这不是什么他们不能处理的事情。”


 


“我也以为我能处理他们!”


 


“好吧,这一次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其他大多数同伙都已经成鸟兽散。我们追着剩下的人到了一家小诊所的急诊。这和事后清扫差不多。你已经把最难的那块打下来了。”


 


Jason嗤了一声,他的笑声变成正在愈合的肋骨里一阵慌乱的咳嗽。“嗷。别逗我笑。”


 


但是当Jason抬眼时,Dick那一千瓦特的闪亮微笑足以点亮整个房间。Jason的胸口紧窒,他一手按在绷带包扎的心口。


 


“你是个屌,Richard,”Jason说道,但是这句话里却没有任何恶意。听上去太过温柔,以至于Jason沉下脸来,而Dick大笑。


 


“我只是高兴你快好起来了,杰鸟。你叫我们担心死了。我们所有人都是。”


 


Jason和他们混得够久了,他知道这句话是“Bruce想见见你”的代号,但Jason选择无视他。他这一周过得够艰难的了,他浑身都疼,绝大多数时间里,服下止痛片的他简直比哥谭警局的飞艇嗨得还要高。这些可不是面对蝙蝠侠的理想状态。Jason不确定是否有这么一种理想状态,除非他能够和Bruce视频对话,并且拥有随时掐断讯号的特权。


 


DIck叹气。“他会一直担心下去,除非他能够亲眼看到你。”


 


Jason看着墙上的窗户,窗外是哥谭河,接着他看了Dick一眼。“我躺在这儿快一周了。你是真心告诉我他还没来看过我?”


 


“像个毛骨悚然的爱尔兰猎犬似的哀怨地站在窗户外头盯着你可不算。”


 


“我不是说过别逗我笑吗?”


 


“抱歉,但这是真的。”


 


“为什么?”


 


Dick挑眉。“什么叫为什么?我以为你不想见到他。”


 


“是啊,但是这也从来没有成功阻止过他——”Jason顿住了。“等等,你们难道一直……在门口堵他?”


 


Dick脸红了。“我不会用这种说法。”


 


“那你会怎么说?”


 


“我告诉他等你准备好见他的时候,我们会告诉他的。”


 


“这居然有用吗?”Jason震惊惹。“他最近去看过心理医生还是什么别的,他居然会这么配合。”


 


“Jay,他爱你。我知道你认为Joker那件事——”


 


Jason的脸沉了下来。“别。”


 


“——莫名地代表着他没有被你的死亡影响,但——”


 


“闭嘴,Dick。他妈的给我闭嘴。你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那件事几乎毁了他!你是他的儿子,失去你这件事彻底改变了他。这件事情难道在你坚硬的头盖骨里就想不通吗?”


 


Jason紧抿着唇,别过头。他绝对不可能和Dick谈论这个。现在不行。永远不行。


 


“Jason。”Dick低声唤他,语调坚定。“在你准备好之前你不必见他。我答应你。但是请你考虑一下,好吗?就好好想想。他——我们都很关心你。”


 


Dick离开了。没有飞快地揉揉他的头发,没有安慰地捏一捏他的胳膊。Jason莫名感到丧失,并且为此痛恨他自己。他明知道不该让自己相信他能够再次成为家庭的一部分,但是DIck这几天一直和他泡着,那股傻乎乎的乐观积极的天性融化了他。如果他还想活下去,他就得重新穿上他的盔甲。


 


*


 


次日,Jason被争执声吵醒。他稳住呼吸,双眼紧闭,虽然他整个人都因为没有变换睡姿而刺痛。他真的需要好好伸个懒腰然后动一动,但是他得知道外头发什么了什么事。


 


“他现在不想见到您,父亲,”Damian说。


 


这个声音仿佛悬浮在空中似的,他大概是蹲在从墙面伸展出来的窗台上。Jason能够透过窗外看到哥谭河,这就说明他们带他来了规模稍小一些的医院,St.Sebastian,而不是哥谭中心医院,在那儿Dick,Tim和Damian更有可能被认出来是Wayne家族的继承人。而在这儿,医务人员都忙得无心在意探访者的身份;他们有太多事要做了。


 


Jason没有听到蝙蝠侠的回答,只有模糊的低沉语调,暗示着他对眼下的情况很不满,但他却没有逼近。Bruce本能轻而易举地抱起他最年幼的儿子直接挪开,但这只会造成更多问题。Jason和这些孩子对上过,也和他们处过同一阵营——他知道Damian的拳脚和他那颗Wayne铁头能够有多么暴力。


 


“Grayson已经对你解释过这个了,”Damian说道,声音里显而易见地透露出烦躁。“Todd已经恢复了,但是他还没准备好面对访客。”


 


“那你是什么?”


 


Damian仿佛被这个问题哽住了,Jason好奇他会如何回答。他们不是家人——真算不上。他除了耳闻的那些消息之外甚至都不太了解那孩子。他们不是血亲,他们不是朋友,如果非要扯上关系的话,Damian只能勉强容忍他,因为Dick在关于被他视为家人的那些人的时候会不择手段,而无论好坏,Damian和Jason都被划进了这个范围内。


 


“我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没能认出他当时伤的有多种,所以最起码我对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有部分责任。”


 


“是吗?”


 


Jason能够听到Bruce隐忍之下声音中的笑意,或许还有脸上的。如果Jason在Damian那个年纪能够更好地读懂这些暗示的话,也许事情会变得大不一样。


 


“而且是Grayson让我这么做的,”Damian最后说道,Jason几乎能够看到他的小肩膀耸了耸。Damian也许天生无法理解对于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施以援手的衣物,但Grayson把这个孩子教得很好,当他假装蝙蝠侠在哥谭的屋顶上到处晃悠的时候。


 


“我只想确保他没事,”Bruce说道,他能够听到男人语调中的疲倦和挫败。他本能说些什么,好让那孩子和Bruce都轻松些,但Jason假装自己还在睡觉,一言不发。如果他们两人能够稍微分一丝关注给他的话,他们就会知道他早就没在睡了,但Jason知道他们不会把他扯进这里头来的。所以他等着。


 


“他还在恢复,”Damian再次说道,仿佛他没有其他方法证明Jason的情况了。也许他真没有。Damian不了解他,不算太了解。他知道Jason Todd是那个——化身为制服被关在玻璃匣子里,底下还他妈有个铭牌写着“勇敢的战士。”曾经有一段时间,Jason想闯进蝙蝠洞里把那个该死的柜子砸得稀巴烂。但Bruce总会小心翼翼地把整个柜子还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Jason不觉得他能应付得了这个。


 


因为某些缘故,Bruce仿佛需要这段回忆,即便Jason已经回来了,生龙活虎。而曾经的他——那个顺从的儿子,无畏的罗宾——才是Bruce试图记住的。那个不复存在的他,而就Jason而言,压根就没有存在过。甚至连穿着制服的Dick或者Tim也不是,而更别提Damian了。无畏,当然了。但顺从?Jason要不是得保持安静的话,他现在铁定会笑掉大牙。


 


接下来,他注意到对话已经停止了。他听到窗户被悄然阖上的声音,Damian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他走了。你可以不用装睡了。”


 


哎哟,被捉住了。Jason睁开眼,惊讶地看到那个仿佛缩小版的Bruce。莫名的,Jason就是觉得他会穿着那身罗宾制服,但那孩子穿着黑色工装裤和带帽运动衫,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像个忍者一样没入阴影。他说不定真的可以。


 


“谢了,”Jason真诚地说,不知道他还能说些什么了。那孩子挡在了他和蝙蝠侠之前,而这不会是什么容易事。


 


“Grayson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是啊,我听到了,但那个叫蝙蝠侠滚边去的人可不是Grayson。我谢谢你,崽子。”


 


Damian瞪他,等着他最后一句讥讽,或是其他什么话结尾,Jason是这么猜的。那孩子看上去就是那种把事情看得太认真,不太开玩笑的人。他在警惕Jason是否在嘲笑他。


 


“不客气,”Damian终于说道,短促地冲他点点头,接着坐在了床畔的椅子上。他掏出手机开始发短信或者是干别的事情。刚开始的几分钟里,他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小孩,Jason知道如果有谁现在进来的话,只能看到一个孩子和他病床上的哥哥。这感觉应该挺乖的,但实际上却没有。


 


Jason再次闭上眼睛,直到他现在很安全。


 


*


 


在连续两周实打实服用高剂量止痛药,以及呼吸锻炼确保他能够深呼吸之后,Jason被告知再过几天他就可以回家了。


 


“再过几天,”他抱怨道。“老天,我要是再吃一餐那种绿色吉露果子冻带罐装生奶油的话——”


 


“我喜欢绿色吉露果子冻,”Damian沉着脸说。


 


“你当然喜欢了,”Tim隔着Jason嘲笑他。


 


“——我就要把它们通通扔掉。”


 


“不,你不能,”Dick狡黠地说。“如果你这么做的话,他们就会延长你留院时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把果子冻递给我,Damian。”


 


“他们就不能直接放我回家吗?反正也没别的事情能做了。”


 


Dick坐在床尾上看着Jason。“他们才刚断掉你服用的几种强劲止痛药,Jay。我猜他们是想确保你能够承受这个,然后再把你踢到路边去让你自食其力。”


 


“我好得很,”Jason说道,虽然他感觉皮肤下仿佛有蚂蚁啃噬,并且他急切地想要抽一根烟。


 


“是啊,这就是为什么你现在抽搐得比布偶还要厉害,”Tim说道,摇摇头。“我告诉过你买个尼古丁贴片。”


 


“我没那么经常抽烟了。”


 


“是啊,鬼才信,”Damian插了进来。“你的外套臭死了。抽烟是个粗鄙的习惯。”


 


Jason不止一次地痛恨他那群所谓的兄弟们观察太过敏锐。在他们的眼下他简直无所遁形,而他很烦这一点,甚至都没有人认为他们在这一点上应该表现出些礼节。意见和评价就像蝙蝠镖一样扔向他,并且杀伤力同样巨大。


 


Jason不确定为什么他感觉需要为自己辩护,但他瞪着Tim和Damian,为着他们两个提起他抽烟的旧习,尤其是在DIck面前提起,他从来就不喜欢Jason抽烟。意料之中地,Dick给了他一个失望的表情,Jason往Tim头上扔了个勺子。


 


“嘿!”他叫起来,低头躲了过去。勺子砸在墙上反弹。Damian厌恶地躲开了。


 


“我现在不能用这个来吃我的果子冻了,”Damian悲伤地说。Jason递给他一小碗果子冻和叉子。


 


“给。”Jason接着回去和Dick对峙。“我只想回家。”


 


Dick蓝眼睛里满是同情,但Jason知道试图提早回家也没什么用。他这两周已经彻底体验到了Dick面对情感距离就是一坨屎,当他关心某人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会扑上去。他每天都会来医院,给Jason带来杂志,书籍,食物,笔记本,DVD,任何他所需要打发时间的东西。甚至在他们争执之后,他仍然会如此。


 


当Dick不在的时候,他会确保Damian,Alfred甚至是替代品来帮他顶班。Bruce完全没有出现过,除了那晚Jason听到他和Damian的对话,虽然Jason怀疑在他昏迷过去没法抗议的时候,Bruce曾经几度潜进来探访过他。他没法证明这种事,但是经过最初的几晚后,护士们开始在过了探访时间的时候把他那群担忧他的“兄弟们”赶出门外。有时候他们就直接换身衣服,从窗户外跳进来,但Jason知道他们没办法每时每刻都看着他。罪犯可不会休息,而他们都有活儿要干。即便没有人说些什么,但Jason知道Dick和Tim在管理自己那一片地方的时候,还分神照看着红头罩的辖区。


 


“我知道你想回家,”Dick说道。“再过几天就好了,行吗?”


 


“说的跟我能选似的,”Jason嘟哝着,默许了。


 


“我带了最后两部《速度与激情》来。”Dick太知道怎么讨价还价了。就连Tim和达米安也表现出了兴趣。“还有放映机。我们能够在最末尾的那个房间里用那面空白的墙来看。就像有个私人影厅一样。”


 


“虽然没有爆米花就是了,”Jason说道,打定主意不能这么快就被他勾走。


 


Tim按响的指节骨。“附近的小吃推车上就有。要微波炉爆过的包装。我去买点来,然后在走廊那头的小休息室里加热。”赶在Jason来得及说出另一个字之前他就已经出门去了。


 


Dick开始在他们用来给Jason放午餐用的可移动小桌上安置放映机,Damian踢掉了靴子,安稳地坐在Jason的床尾处。


 


“别拘束,就像在家里一样,”Jason说道,翻了个白眼。那孩子捧着一块绿果子冻,严肃地点点头,以至于Jason都不忍心让他换个别的地方去看电影。Jason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好让他能够越过罗宾那作为十三岁儿童来说过于健硕的肩头看到电影,他身边一空出位置,Dick立刻就扑了上去,像个友善的八爪章鱼。


 


“个人空间在哪里?”Jason试图抗议,但Dick只是冲着他笑。


 


“家人要什么空间,”他对峙道,对此Jason只能忍耐地叹气,任由他贴上来。Tim带着四包被专业微波过的爆米花(谢谢你,Orville Reddenbocker),装在便利的纸碗里捧着回来了,就像什么奖励似的递给了他们。他和Damian互相推挤了一会儿,直到Tim决定躺在他的肚子上,双腿抻直挂在空中,偶尔靠得太近还会踢到Jason刚愈合的肋骨。


 


“Tim,腿,”Jason叫道,逮住那双进击的鸟爪,按下来放在身旁。“你要是踢到我的肋骨我说不定还得多待几天——”


 


“我不会,”Tim嚼着满嘴的爆米花说道。“我对于周围的事物有着完美的空间意识。”


 


Damian的哼声响亮得像是爆米花呛住了他的鼻子。Jason或多或少地无视了Tim和Damian你来我往的吵闹,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他早就知道了,除非他们两个在互相扔爆米花,或者有了肢体冲突的时候他才需要介入,他发现自己在时不时的走神,因为床上多出三个人的体温以及熟悉的争吵声。


 


Jason醒来的时候正靠在Tim的身上,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顶替了Dick的位置。Damian在Jason的脚边睡着了,像个刺猬一样防备地蜷成一个球球。


 


“Dick呢?”Jason低声问,坐直了身子。他不确定DIck和Tim到底是怎么做到在没有吵醒他的情况下调换位置的。他们完全能够去当惊天大盗,用一包沙子调换那些无价偶像。


 


“他得走了。城里发生了某种僵局。灯亮起来了。”


 


“我记得上一次我检查的时候,那还不是夜翼灯。”


 


“的确不是,但是他好歹也穿了一年的斗篷,他很难不去涉及其中的那些事情。”


 


“是吗?蝙蝠侠对此如何感受?”


 


Tim耸耸肩。“我猜他大多数时间里都挺感激有人帮忙的,虽然他嘴上不会这么说。我倒是很高兴你醒了。我该带着Damian回去了。他们大概会需要我们。”


 


“你可以直接——”


 


“我不想吵醒你。”


 


Jason的喉间再次哽塞。妈的,他需要马上回到公寓,远离这些人,否则他就彻底毁了。Jason看着Tim以意料之外的温柔态度摇醒Damian,考虑到他们两个人大多数时间里对彼此都相当暴力。Damian困倦地呻吟,接过Tim递给他的靴子。


 


“晚安,Todd,”Damian说道,古怪地看着Jason。在Jason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之前,他就收到了一个窘迫的拥抱。


 


“呃,你也晚安,小鬼。”他用一条胳膊搂住Damian,回抱住他,同时靠在Damian肩头给了Tim一个困惑的表情。


 


“Grayson说我应该试着用基本的身体接触来表达感激,”Damian说,从床上跳下来,转了过去。“谢谢你陪我看电影。”


 


“为了你随时都行,孩子,”叫上你说。他冲着Tim挑起眉,后者咧嘴笑起来,很明显已经熟悉了Damian的怪癖。


 


“晚安,Jason,”Tim说道,接着那两个小孩都走了,Jason感觉到了某种当他独处时很长时间没有经历过的东西。孤独。


 


“操,”他喃喃自语。“我必须得出去不可了。”


 


*


 


Jason只能将这一切都归于行动调节,当他在数个小时之后的清晨醒来时,发现床边若隐若现的阴影时,更多的感觉到安心而不是被吓到。最起码当Jason开口说话的时候他才想起蝙蝠侠不应该靠近他才对。


 


“看者别人睡觉。果然还是你的众多诡异趣味之一,蝙蝠。”


 


“我在找孩子们。”


 


Jason笑了,肋骨已经没有前几天那么疼。“抱歉让你失望了。没人在这儿,只有我,蝙蝠侠。你大概得去儿科病房——哈,监视(*双关),听懂没?——如果你需要更多黑发蓝眼的小孩跟你玩变装游戏。”


 


“他们不见了。”


 


Bruce脱下头罩。他看上去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受伤,Jason突然觉得感觉自己高了两寸。每当涉及Bruce的时候,他总会做出错误的决定,他总是读不懂他。


 


“他们大概十一点的时候离开的,”Jason说。“最起码他们回去蝙蝠洞了吗?他们和你和Dick汇合了吗?”


 


“夜翼没和我在一起。”


 


“但是他走的时候说蝙蝠灯被点起来了。那已经是Tim和Damian离开之前几个小时的事情。”Jason面色突然变得苍白,他明白了。“你是说你不知道他们所有人在哪?”


 


Bruce点点头,收拢斗篷,转身准备从窗台跳出去。


 


“噢你可别想。”Jason撑起身下床,无视了腹部的刺痛。“你别想就这么放出消息就转身走人。我和你一起去。”


 


Bruce顿住了,他看了看床头,看了看Jason的赤脚。“你现在状态不——”


 


“操你的,Bruce。你要是敢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我五分钟就能够出去。我自己也能找到他们。”


 


“裤子也不穿?”


 


“如果必要的话,”Jason固执地说。“我知道你在这栋大楼的什么地方藏着紧急制服备用。要是找不到,我就去偷别的裤子。病房也行,医生储物柜也行。”


 


“我没法让你改主意了?”


 


“不。”


 


“为什么这件事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因为他们是我的兄弟!”Jason说,瞬间意识到这句话对他来说有这么真实。也许他并不是一直都这么认为的,以及,没错,也许他甚至厌恶Bruce在他不在的这些年养的这群崽子,但是当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守在了他身边。他不能就这么把他们丢在外面,麻烦缠身,没有援手,只留一个大蝙蝠在外头寻找他们。


 


Bruce审视他,接着终于点头。“好,等着。”


 


Jason踏近一步,直到他和黑夜骑士鼻尖对鼻尖。“我对天发誓,如果你三分钟之内不回来,我就自己一个人去。”


 


“等。着。”


 


蝙蝠侠在窗外消失之后,Jason挖出手机速拨了Dick的号码。


 


“拜托,Dick。接电话啊。”Jason开始收捡那些他需要的东西。钱包,弹簧刀,他从Tim的背包里偷来的几个蝙蝠镖。只是一小堆东西。他没带枪;主要是因为Dick不肯给他带,就像是在医院正式批准他出院之前他也不给Jason带裤子一样。


 


“我知道你,”Dick对他说。“我要是带裤子给你,下一秒就会有人打电话给我说你翻墙一个人跛着腿回家了。”


 


Dick的号码直接转入语音信箱。


 


“迪基鸟,如果你在的话,接电话。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哥们儿。蝙蝠在这儿呢。你,替代品和小崽子像是出逃了,所以如果你没事的话,给我给打个电话。否则我和老头子会出来天涯海角找你们。操,Dick,你他妈死哪儿去了。”


 


“还是没接电话?”蝙蝠侠回来了,将一堆衣服放在床上。


 


“没,但是我只给Dick打了。”


 


“我让蝙蝠电脑设定了每隔几分钟就就给他们拨号。”


 


Jason脱掉了身上的医院长袍,从那堆衣服里抓出一条黑色工装裤。挺合身的,他露出一个荒谬的微笑。他很确定这大概就是Bruce最近的尺码了。也许胸口和腰围有点紧,但是肩宽绝对够了。Jason甚至还要比他的前任导师还高了半寸。


 


“挺合身。”


 


Bruce听起来有些惊讶,Jason猜这还挺合理的。他十五岁那年死的时候还是个小矮子,当他从棺材里爬出来,再泡过拉萨路池,再找回理智的时候已经是个大高个儿男人了。Jason也不太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曾经有一段时间他看着镜子里的那个男人,几乎认不出来这是他自己。


 


“是啊,我终于长高了。”Jason拿起一件黑色汗衫。他小心翼翼将衣服套过头,发现Bruce正盯着他。


 


“喜欢你看到的吗?”Jason恶毒地问,痛恨这种被评估,被挖出缺陷来的感觉。


 


“不。”Bruce指了指Jason绑着绷带的肋骨。淤伤痕迹从绷带下蔓延出来,变成丑陋的紫色。“我不喜欢你们中任何一个受伤。”


 


Jason闭上眼睛,接着转过身,将衣摆扯下来挡住身上的伤痕。他穿上轻便的战术背心,接着是皮夹克和黑色多米诺面具。


 


“没有红的,嗯?你真的需要扩展一下你的调色板了,蝙蝠。”


 


“Jason,看着我。”


 


“我们得走了。”


 


Jason试图推开Bruce,但是肩头那只手冷酷地阻止他。又是一个他妈的罗宾训练的经典案例。这样的手永远意味着停止。等一等。它不会代表我为你自豪,那种珍稀的时刻Jason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可仍然,他会感到自己骤然拔高了十英尺,仿佛他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小孩。


 


“你现在有多痛?”


 


Jason没料到这个问题。他不习惯一个关心的蝙蝠侠。


 


“没有什么是一发维柯丁或者扑热息痛不能解决的。”


 


“你的肋骨伤成这样,在战斗中对我毫无帮助。”


 


Jason笑了,他们终于回到了原来熟悉的模式。蝙蝠侠觉得Jason是个累赘。他穿上袜子和靴子,接着揣好钱包和蝙蝠镖,小刀塞进口袋里,一手接过Bruce递过来的通讯装置。“那就尽量避免斗殴。我走电梯。在后门汇合。”


 


“神谕。”Bruce跳上窗台,准备离开。“有什么消息吗?”


 


“暂时没有。我发现你的定位在St.Sebastian医院。你还好吗?”


 


“我没事。红头罩和我一起去找他们。”


 


“你再给我说一遍?”Barbara的声音在耳机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红头罩要——”


 


“嘿美人儿,”Jason说。“想我没?”


 


Jason立刻听到了十指敲打键盘的声音,他穿过走廊前往电梯,轻松躲开夜班护士。


 


“你现在怎么能离开医院。他们今天早上才断掉你的止痛片,你的肋骨也还没痊愈。”


 


“听着,BG,我知道你干骇客是因为你喜欢这个,但是你能不能干点有用的,比如把我的状态改成已出院,好让他们发现我不在的时候不要疯掉?”


 


Jason潜入的电梯内,他迅速经过药房,撬开柜子拿了一瓶高效止痛药。


 


“你是不是还想我抹掉你偷麻醉药的监控录像呢?”Barbara愉快地问他,Jason拐着弯试图循着马达声找到蝙蝠车的所在位置。


 


“我在柜台上留了五十块,”Jason抱怨着。“紧急情况嘛。”


 


他钻进蝙蝠侠旁边的副驾驶座,立刻从瓶子里倒出三片止痛药吞了下去。他知道Barara在等着Bruce给出指令,而Jason对于这一部分从来没有什么耐心。


 


“抹掉监控,”蝙蝠侠说,发动蝙蝠车。“找到他们的任何痕迹第一时间就告诉我。”


 


“告诉我最起码我们有一个起头的地方?”Jason问道。


 


“滤水厂下的下水管道。”


 


Jason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那些恶人能够玩厌了这套给城里供水系统下毒的把戏?”


 


“管道下方屏蔽了大多数通讯讯号。他们可能在那儿。”


 


“如果你猜到了的话,为什么还要到医院来一趟?”


 


Bruce的目光黏在路道上,虽然现在街上是一片漆黑,况且交通顺畅。Jason觉得这简直是重回十三岁。


 


“Bruce,你他妈为什么要到医院来?尤其是你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Jason扭过头看着Bruce的脸,或者说他的一部分脸。就算他带着蝙蝠侠的头罩,他也是有迹可循的,Jason知道如何读懂这些痕迹。


 


“我希望我是错的。他们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待在医院。我希望——”


 


“怎么,他们所有人通通都扔掉了手机,决定一起来医院看我而不是给你确保情况?”Jason瞪着他。“他们不会这么做,你明知道这一点。妈的,滨区今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稻草人引发了局部电磁脉冲。”


 


这就解释的通了。就算他们离开了那片地地方,他们的手机,通讯设备和追踪器也会被破坏。


 


“他们还是会设法和你联络的,”Jason确信地说。


 


“以及新品种的恐惧毒气。”


 


Jason眯起眼睛。“我再问一遍,别他妈跟我撒谎,Bruce,否则我直接走人。你被毒气影响了吗?”


 


蝙蝠侠喉头滚动。“是的。”


 


“操。多糟糕?”


 


“我注射了针对前两次毒气研发的解毒剂。我没有产生幻觉。我只是……”Bruce顿住了,他们拐了个弯,进入滨区。


 


“只是什么?”


 


“担心。”


 


“你担心?解释一下。”


 


Bruce摇摇头,仿佛是为了澄清。“毒素只针对小的,表面的担忧,而不是内心深处的恐惧。它会勾起大脑内最近的那些被我忽略或者不予理会的事情。”


 


“比如你出门没关煤气灶这种事情?”Jason冲着Bruce脸上的冷酷表情笑了起来。“还是那种担心罗宾一号,三号和四号上哪儿去了?”


 


“唯一阻止这种担忧进一步恶化的方法就是专心在正面认知上。”


 


Jason大笑。“解药就是想着开心的事情?那你肯定像是在地狱一样。”


 


Bruce将车停在两座仓库之间光线昏暗的小巷里。Jason知道地面下方就是下水管道连接点。


 


“这不会太容易,而且你帮不上忙。”


 


“抱歉。”


 


Bruce熄掉引擎,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我去找你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能够信任的人,而我信任的人不太多。Jim Gordon今晚已经够忙了。”他顿了顿。“我能信任你吗,Jason?”


 


“能,”Jason说道,他认真的,虽然他痛恨蝙蝠侠这么问。“我甚至愿意忽略掉我是你的第二选择这个事实,如果算上Babs的话就是第三了。”


 


“第四,实际上,”Bruce纠正他。“超人也不在。”


 


Jason吐出一口气,估量着他们眼下面对的情况。最好的可能是Dick和罗宾们就在这里面,但是因为电磁脉冲而无法和他们联系。就算如此,他们也大概会被毒气影响。最糟的可能是稻草人已经把他们三个都捉住了,正等着给蝙蝠展示他扭曲的底牌,也就是每个人都在恐惧着除他之外的每个人。噢,真好玩。


 


Jason带着长久没有感受过的自信下了车。他有任务在身,他绝无可能失败。尤其是在Dick,Tim和Damian需要他的这个时候。他们曾经对他施以援手,即便他做了那么多事能够把他们赶走,他欠他们这个。他告诉自己,这不是因为他们是家人,虽然他是这么对Bruce说的。兄弟。这话几乎是自觉从他舌尖蹦出来一样,就像自主降落在外星球的火星漫游者一样。Jason并不完全确定这是一股怎样的冲动,但最起码他们让他免于死于内出血,而对此他欠了他们的。他可以待会儿再琢磨成为“家人”这档子事儿。


 


“想点儿开心的事儿,Bruce,我们得进去把他们救出来了。”





每次去宜家调研,老师都会拿马吕斯做塑料工艺实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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